核心提示:他热爱着事业,也倚重家庭,在家里,他是妻子永远的爱人同志,妻子是他至诚的随行者。他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却始终做他们的倾听者。在孩子们眼中,小平是一位随和亲切而又威严的父亲。
他最终的愿望实现了,过上一个真正的平民的生活。
延安婚礼
邓小平比卓琳大12岁,他们相遇相识在延安,那是1939年的秋季。邓小平当时是八路军129师政委,卓琳是女大学生。
卓琳:我那时在公安部工作,他常到公安部来,他大概在那时就对我有意了。我不知道,他就找我的女朋友来跟我谈……当时我不愿意。
邓小平并不灰心。
卓琳:后来他就找我谈了两次,第一次谈他的情况;第二次谈他的希望。我听听,觉得这个人还可以。他是有点知识,是知识分子。第二个呢,我想,反正早晚都得结婚。我那时候已经23岁了,我说算了吧,凑合吧。
在延安杨家岭毛泽东住的窑洞前,邓小平与卓琳举行了简朴的婚礼。几天后,卓琳随丈夫奔赴太行山。
邓朴方:那时妈妈随爸爸到太行山,第一次见到彭德怀。彭德怀说:“哎呀,邓小平你真是会找老婆呀,找的跟兄妹一样。”
卓琳:到了前方以后,他在师部,我在后方。我就说,你是不是给我写个信啊。他说,我写什么啊。我说,你就写写你怎么生活,你有什么感想。他说,好,我以后叫秘书给我写一个,我印几十份,一个月给你发一份。我说,算了算了,你别这样搞了,我也不要你写信了。
妻子渐渐理解了丈夫,她默默地支持着丈夫。从太行山到大别山,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
相濡以沫
1952年,邓小平从西南局调到中央工作,卓琳也带着全家一同来到北京。
邓楠:60年代的困难时期,对高级领导干部,还有一些特殊的照顾。当时因为我们家人口很多,所以他那点油和肉,大家一起吃就不够。所以,我妈妈就让他单独吃,他不干……后来,我妈妈就给他单独炒一个菜,他到了饭桌上以后,就到处分。结果最后,实际上他一口都没吃,全分给别人了。
1966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把邓小平一家推向灾难的深渊。艰难岁月,更显夫妻情深。1969年10月,邓小平被下放到江西劳动,继母和卓琳都随他而去。
邓楠:那时候,那么几个老人,所有的事都得自己干。砸煤……劈柴,都是体力活啊!当时都是老爷子干的……他们洗衣服,冬天多冷啊,都要生冻疮,又没热水,老爷子洗衣服洗得整个手都粗糙得要命。
卓琳:楼前头有一块空地,后来我们就开了一块地,我拣石头。我那个时候有高血压,不能多动,连上楼都说,喂,老爷子,拉着我。我上不动了,他就拉着我。
卓琳和邓小平,相伴走过了58个风云多变的春夏秋冬。夫妻恩爱,携手白头,心心相印,患难与共。
邓林:我没见过我爸爸妈妈吵架。我觉得我爸爸妈妈最重要的是互相特别信任,包括“文革”后被打倒,我妈妈也绝对没有二心……
父爱深深
动乱年代里,孩子们散落各地,狂涛中的邓小平格外挂念孩子。
卓琳:朴方那个时候,不是还为这个事摔断了腿吗?我们就自己省点钱,把他接到江西去了。他来了以后,当然就增加我们的负担了。(给他)洗澡怎么洗啊,我端水,他(邓小平)拿手巾给他擦。
邓朴方:他并不说什么,他为我做事情,每件事做得都非常认真细致。有时候就会感到心里面酸酸的。
邓榕:因为我们家太“黑”了……我父亲很担心我们的婚姻问题。所以,我认识了我爱人贺平以后,我父亲非常高兴,他当时很郑重其事地跟我妈妈和我奶奶坐在后院里。我回来以后,他就一拍大腿,跟我说,好,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我说我们还没有定呢,你怎么就定了呢。
教育孩子
邓楠:他从来不跟我们讲自己的地位,就跟一般老百姓一样……
“文革”之前我们穿衣服都是打补丁的。因为我们家孩子比较多,经济也不太宽裕,所以我们都是穿上面的(孩子的)旧衣服。
1952年的时候,从重庆到北京来,我们问他,在西南军区人家叫你首长,那到了北京以后是什么呀。他说,“脚掌”。我们上八一小学,学校全都是军队干部子弟,他们的父亲都有军衔,我们就都不敢说话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军衔,我们老是觉得在那个学校里,父亲大概官是最小的了。
在孩子们眼中,父亲既随和亲切,又有威严。
邓楠:我父亲是一个话很少的人……所以他一般是听我们说,除非我们说的话太出格了,然后他最多就说一句“胡说八道”。
邓榕:我觉得我的父亲母亲都不是属于高谈阔论的那种人……他们都是用他们的一点一滴,用他们一生的(经历),用他们的爱心,用他们个人的为人来教育我们。我们觉得很幸福。非常非常幸运,我们真的从他们身上汲取了很多精神财富,这是我们终生受益的。
邓榕:我们没有觉得父亲离我们而去,好像觉得父亲还在我们身边一样。对父亲的思念、怀念,深深地沉淀在我们家的每一个人的心底。
(摘编自大型电视纪录片《永远的小平》解说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