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档案:周国芳,1922年生,阜平县城南庄人,1937年参加八路军,当过通信兵、侦察兵,参加过饶阳战役、百团大战、灵山战役,1951年退伍还乡。
5月19日,阜平县城南庄周国芳家,半旧的砖房三面环院,不大的院子里有一烧火灶台。“周国芳老人在家吗?”“在!”从房顶上传来回答声,一位老人很熟练地从房顶下到墙头,再从墙头爬到梯子上下来,他就是参加过抗日战争的83岁老人周国芳。敏捷的身形中依稀能看出当年他当侦察兵时的机警。
■剃头兵想要打鬼子
1937年,15岁的周国芳参加了八路军,在晋察冀军分区第三分区二大队当后勤剃头兵。这个工作并不符合他的性格,他央求同在部队的舅舅,希望舅舅帮他实现打仗的愿望,当时舅舅问他:“给你杆枪,你能背得动?”“背不动我就把别的东西都扔了,只背枪。反正俺不愿当理发员。”可舅舅一直没帮他。过后不久机会就来了,一位叫李云生的连长听说他想打仗,说:“沾,跟俺走吧。”眼力好、听力好的小剃头兵当上了通信员。
■侦察兵日走百八十里
当通信员不到一年,表现不错的周国芳当上警卫员。刚16岁的周国芳身材瘦小,穿上制服,扎上武装带,由于腰细,武装带在腰上一个劲儿地晃,但他认为自己挺威武的。
“百米之内我听到脚步声就能辨清人数,并且视力特别好,首长说,‘这小子胆大’,于是我又被调去当了侦察兵。”周国芳笑着说。“那时,我们每个侦察兵都有几个地方的良民证,出去侦察,都要简单化一下装,或拿把泥土抹抹脸,或故意穿上最脏的衣服。”
一次,周国芳到曲阳执行侦察任务,日本兵看着良民证问他是干什么的。周国芳拿出随身带的剃头刀说,剃头的,说完还比划了几下,就这样他被放行了。
“从铁道边到县里,每个村都熟得不行,白天黑夜不知走几遭呢!”周国芳说。
■饶阳战役“挂了花”
1938年后半年,日军进攻灵山,在一处河滩里,我军与日军遭遇了,那场战役打得很激烈。由于距离近,枪派不上用场,我军和敌军开始肉搏战。战斗结束后,我军杀死了一百多名敌军,我军也损失惨重,伤亡了三百来人。
“挂花了,白求恩大夫给俺们治伤,那时三天两头看到白求恩,他当时就在战场上,随时随地给伤员做手术。”周国芳说,当时觉得白求恩很亲切。
饶阳战役时,一发炮弹落在周国芳附近,弹片射到了他腿里。当时连队被敌人包围了,从头一天的擦黑,一直打到第二天天黑,整整打了一宿一天。“当时,敌人的包围圈只留了一个北口,可北口出去就是封锁沟,我们齐心协力推倒了一堵墙冲出去,跳到封锁沟里。封锁沟很深,上不去,我们就搭人梯,上到一半人时,敌人的机关枪开始扫射了。敌人的炮楼在白塔(音)村,是日军华北八大炮楼之一,火力非常厉害。最后我们只剩下二十七八个人,其他人都牺牲了。”
再往后,周国芳参加了百团大战、解放石家庄战役。全国解放不久,他就转业回乡了。
口述历史
高泉水:我和狼牙山五壮士是战友
我今年86岁,1940年参加八路军,在唐县二支队二连当战士,又在完县支队一连当班长,后来在晋察冀三分区四十六团三营二连当班长,狼牙山五壮士是我们一分区的战友。
百团大战打响时,我们一个连去伏击日军的军车。当时,在曲阳县城东2公里的公路上,每天下午2时都有几辆由灵丘方向来的汽车经过那里。我们埋好地雷,藏在一边等着汽车过来。2时左右,两辆汽车开过来,前面的车轧响地雷停下来,后面的车没进入伏击圈就跑了。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十几个鬼子,趴在地上反击。鬼子有一挺机枪,连长让我迂回到侧翼,打掉机枪。我带一个战士爬过去,瞄准机枪手,一枪就结果了他。我们连马上冲锋,很快消灭了敌人。在打扫战场时,一颗子弹从我耳边飞过,我发现是一个装死的日本兵在开枪,我一个箭步上去,一刺刀结果了他。
抗战胜利后,我上了随营军校,毕业证书至今还保留着。毕业后我请假探家,部队转移后我与部队失去联系。几个月后,我又重新参军,到六十军180师。南下时当过区干队长兼四川青龙乡长,抗美援朝时我负了伤,1954年排级转业,响应号召回乡生产了。
1998年,我农转非到秦皇岛市生活,现在政府对我非常关心照顾。我无儿无女,政府每月给我最低生活保障金,让我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