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李会嫔 实习生马天培
6月8日,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平山县滚龙沟的铧子尖山峰,但这挡不住几位80多岁的老同志故地重游的热情,他们高唱着“气焰千万丈,看吧,母亲送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我们在太行山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
■邓小岚:与父母的房东叙旧
每次回来,邓拓之女邓小岚都要看看父母当年的房东———南滚龙沟的史凤瑞。
史凤瑞老人80多岁了,清瘦的脸上漾起了开心的笑容。他说:“我与他们(邓拓与报社的其他同志)很熟,很想念他们,他们可强(好)哩!”史凤瑞的女儿说,老人家总是念叨当年的事情,总是想起邓伯伯他们。
邓小岚说,当年的那段岁月,父亲很少说起,后来自己才慢慢了解。62岁的她早就有了回来看看父母当年结婚、战斗过的地方的想法。1997年,她回来了,带着弟弟妹妹们,当时仅仅是利用星期六、星期天的时间,虽然时间很仓促,但也算完成了一桩心愿。2002年,她又回来了一次,这次则是第三次。
邓小岚说,这一次是陪老人们来的。这些曾经在此奉献了青春和热血的老人,梦里梦见的都是村庄附近的铧子尖山。
据了解,《晋察冀日报》的一些老同志与邓小岚成立了一个晋察冀日报史研究会,专门搜集了解《晋察冀日报》当年的历史。
■老报人:我们又回家了
原《晋察冀日报》编委、现晋察冀日报史研究会会长、89岁的陈春森老人在参观南滚龙沟村村史展览时,指着墙上一张老照片中的一个很年轻的面孔说:“看,这个是我。”
之后,他又指着一张《晋察冀日报》的影印版说:“当时日军散布谣言说聂荣臻已经死了,《晋察冀日报》不存在了。聂元帅就写了一个报纸头条《誓死驱逐日寇出边区》,对稳定人心起到了不可代替的作用。”
“当年敌人包围村子,没有一个老百姓告诉敌人《晋察冀日报》在铧子尖。感谢乡亲们,这里是《晋察冀日报》的第二故乡,我们又回来了。”
而刘长明老人则深情地回忆起当初办报的不易。“敌人来了,我们就把印刷机就地掩埋,人员上山隐蔽。敌人一走,就又开始印。现在报纸哪有在露天出的呀?我们就是在玉米地里印。”和老战友们在一起时,他脱下鞋,露出脚背上的伤疤,说:“这都是日军放的毒气弹导致的,当时两个老百姓拿门板把我抬到了医院,滚龙沟对我有救命之恩。”
■抗战老歌飘向太行山
饭桌上,靳一老人起头,当年的老干部们和老乡们一起放声高歌。他们唱了《游击队之歌》、《我们在太行山上》等。老人们对歌词记得非常清楚从头到尾一字不差。靳一老人自豪地说:“我当时在剧社,数我的音高。”
老人们越唱越激动,好几位已经眼中含泪。在场的记者和村委会成员们也被歌声所感染,随着一起唱起来,苍劲、响亮的抗战歌声飘向窗外青绿的太行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