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唐山大地震发生后,11岁的刘恩存和母亲与其他34名伤员被送到了江苏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在那里,5位白衣天使给了小恩存无微不至的呵护和爱。5位美丽的白衣天使姐姐用炽热的爱治愈了他身体的创伤,更抚慰了他内心的恐惧。30年后的今天,当年的小恩存已为人父,但在他心里依然保留着对5位美丽姐姐的感激和思念,于是也更加期待着相见的一天。4月19日,难抑感激之情的刘恩存走进了本报编辑部,倾诉了他越来越浓的思念之情。
灾难下,美丽的护士成了我的亲姐姐
刘恩存在地震中头部受伤,母亲左半身全部骨折。1976年8月9日,刘恩存和母亲乘坐火车来到了江苏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
“母亲的伤很重,左半边身体几乎瘫痪,必须由医生治疗,我也就没人管了。”刘恩存自己只是头部受了轻伤,很快就没事了,但没有母亲的照顾,一个孩子总是没着没落的。幸运的是,几位年轻的护士姐姐出现了,让小恩存重新有了人疼爱。“她们每个人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每个人都是那么美丽。”刘恩存说,几个姐姐当时都是20岁出头,留给他的印象至今还定格在当年的样子。
在刘恩存保存了30年的几张照片里,记者看到了当年刘恩存和几位姐姐的合影。而在他为纪念保留的一张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工作证封皮上,歪歪扭扭记录着5个名字:孙钟兰、胡丽平、蒯黎明、王金凤、程淑华。“她们的名字和样子,我都清楚地记得。”
接下来的两个月,小恩存成了这几位年轻护士的贴身“小保镖”,走到哪带到哪。“她们都带我去过家里,和她们一起吃饭,还带我去各个景点游玩。”刘恩存说,那时他几乎忘记了刚刚经历过灾难。“整个医院,我到处跑,姐姐们看着我,也教育我,更多的是关心我。”正是因为那短短两个月的相处,小恩存和姐姐们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分别后,十封信延续着我们姐弟情
两个月后,小恩存和母亲康复要回唐山了。因为担心弟弟和阿姨的身体,几个姐姐千叮咛万嘱咐,收拾好了行李物品后才放心。
但上车之前,几位姐姐还是忍不住抱着小恩存哭泣不止。“一定要注意好身体,要经常回来玩,要经常写信……”姐姐们分别时的话语总会在刘恩存耳边回响。“其实我更舍不得她们,但我只会流眼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到唐山,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小恩存对姐姐们的思念也越来越重,他很快给姐姐们写了信。从此,小恩存和远方的姐姐们开始了4年的书信联系。
4月19日,刘恩存又一次阅读了他保存了20多年的所有姐姐们的来信。“每读一次,我都会感动一次。”刘恩存一边翻着已经有些泛黄的信,一边感慨地说。
“弟弟,上车前没能见上你,真是太遗憾了,你和阿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在一封落款为孙钟兰的信里,记者看到了这样一句话,语言里全是因为没能送弟弟上车的抱歉。
记者发现,最晚发出的一封信是1980年1月。“后来,我知道她们都有家庭了,怕打扰她们生活,所以也就不给她们写信了”刘恩存说,之后的十年,他和姐姐们失去了联系。
结婚了,我带新娘度个特殊蜜月
1990年,刘恩存结婚了,但他早就想好了哪里度蜜月。为了感恩,刘恩存带着新婚的妻上了去江苏徐州的列车。
“我想让我的家人永远记着远方有我的几姐姐,我也想让姐姐见证一下我的爱情。”刘说,去之前,他和徐州医学院通了一次电话,知个姐姐还在那里后就起程了。
到了徐州后,刘恩存凭着当年的记忆来附属医院。虽然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也盖起了但他还是找到了当年他曾跑来跑去的楼道,每步都很亲切。
“我记得第一个见到的人可能是蒯黎明大因为她在人事科。”刘恩存说,见面的那种亲切的像久别的亲人重逢一样。
随后的几天,刘恩存见到了5位姐姐,她着他和妻子游遍了徐州城。“那两天,真像回到前,连妻子都能感觉到我们的那份感情。”
儿大了,请我邀姑姑们来唐山坐坐
刘恩存的感恩蜜月很快结束了,由于通讯不发达和其他种种原因,除了1992年出差见过她们一次外,他和姐姐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如今,41岁的刘恩存在开滦直属社区第一物业公司做副经理,也有了儿子,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们,总是梦到她们,梦到当年的美好时光。”刘恩存说,儿子已经读初三了,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对那几个姑姑已经非常了解了,因为他时常会给儿子讲起地震,讲起远方的姑姑们。
“儿子说,抗震30周年他要做志愿者,为抗震做点贡献。但他更希望几位姑姑能来到唐山做客,让姑姑们看看今天的唐山。”刘恩存激动地说,他和儿子都准备在纪念抗震30周年大型活动中做志愿者,不仅为了纪念抗震,更为了铭记那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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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