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扭曲的武根法一步步走上了不归路 静冬摄

本报记者  高利锋

他，在邻居眼中是个老实木讷的乡下人，在同学眼中是个没有朋友的可怜男人，在妻子的家人亲戚眼中是个不爱惹事的“好丈夫”。

就是他———武根法，近日却以一个抢劫30余起、枪杀9人的“杀人恶魔”形象展现在公众面前。是什么让他拿起屠刀、凶残地杀人？他是为了报复，还是存在严重的心理障碍？

我们从他的邻居、同学、妻子的家人口中渐渐“描摹”出武根法的另外一副形象。

■“老实孩子”

5月12日，记者从内丘县城驱车赶往武根法的家乡———邢台内丘县官庄乡中平村。这是一个拥有2000多人口的村子，位于内丘县城的东南角。

因为昨夜刚下过雨，我们走过一条布满垃圾和污水的小道，才在村子的东面找到武根法的家。

“你们别再来烦扰了，我们这个家庭已经受不了再这么折腾了，我们已经不认他了，他不是我们家里的人了！”刚到家门口，武根法的姐夫就情绪激动地将记者推出了门外，“他对我们家人伤害太大了。”

在村主任张海林家，记者获得了一些关于武根法的情况。据张海林的介绍，武根法在家里最小，他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现都在外地，而武根法给他的印象一直是“老实”、“内向”、“不爱惹事”。

“即使2001年5月份警察来村里抓人，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会杀过人。”张海林从1999年就开始担任村主任了，2001年他作为村里负责人还参与了公安系统“连环抢劫杀人案”拉网式搜查行动。“警方主要是凭几张作案工具照片和凶手模拟画像，来展开排查工作。”张海林说，“但我们村里人谁也没想到会是武根法，因为他从来没有跟村里人打过架、斗过嘴。”他说，武根法的父亲是个非常实在的人，从小对他们兄妹管教很严。

邻居武胜辉告诉记者，要是武根法的父亲活到现在，他就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父亲尽管是个聋子，但对子女管教严格，而且本身的品格就特别好。”武胜辉举例说，每当下雨天，武根法的父亲就会拿个铁铲去把街道上的水坑填平。

在2001年5月同伙被捕他被暴露出后，村子里很多人都感到意外。“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会杀人呢？！”

■不合群的人

村子里的小路蜿蜒曲折，离开车灯的范围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5月12日晚8时，因为武根法的妻子没有回家，记者只好敲开了她隔壁邻居的房门，一位姓杨的大妈出来接待记者。

杨大妈对于武根法被抓的事情感到很意外，她一直念叨说：“不像，一点也不像，平时我们见面都打招呼的。”杨大妈还说，住在这里的人互相都比较熟悉，大家对武根法的看法还是不错的，即使是前几年公安来抓人他逃跑之后，大家也还不认为武根法会做出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杀人呢？”看见记者采访，另一个邻居武自芳也走了过来，一副费解的表情。今年35岁的武先生，和武根法是小学同学，他说，武根法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内向，“很少和大伙一起出去玩，我们别人都互相打打闹闹的，他却不合群，常常自己一个人窝在座位上，下了课也不出教室。”

据邻居们反映，因为村里人均耕地不到一亩半，人们的收入都不多。有了孩子之后，武根法还在2000年左右做过几年的小买卖，贩卖药材，但“也都是去外面收购，然后再卖到县里的收购站，很少跟村里的人打交道。”

同样是武根法小学同学的张先生告诉记者，武根法退学之后很少跟同学往来，“他经常往来的同学只有三两个，而且，他结婚的时候都没有通知我们去贺喜。”

■“好丈夫”

如何从一个“内向而老实”的农家少年变成杀人如麻的狂魔，武根法的变化路径和心路历程别人无法还原，甚至包括他的家人在内。

5月12日和13日，记者采访期间，武根法的母亲一直徘徊在自家门口，一脸茫然。因为聋哑，她并不知道自己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有许多亲友跑到她家门前议论纷纷。

武根法的姐夫告诉记者，武根法和妻子武小萍是同村人，而且两家相距很近，两人彼此比较了解，婚后生活“很平淡，也很辛苦”。

“他和老婆关系很好，自从住到这儿我还没有听到过他们两口子吵架呢！我们这里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稍微有点动静都听得很清楚，可他们家还真没有吵闹过。”一位王姓的邻居说，他们邻里之间见面时他也不多说话，只在目光相遇时点头笑一笑。

“武根法很聪明，就是不太勤快。”武根法的一位邻居说，因为村里地少，没有别的收入，很多人都出去打工，但武根法婚后除了做了几年小买卖外，很少出去打工，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呆着。相反，武根法的妻子倒经常到10公里之外的邢台市一家石板厂打零工挣钱，贴补家用。

武根法妻子的一位亲戚还告诉记者，有一次他看见武根法在很有耐心地辅导孩子学习，一边讲一边写，武根法的字写得还很漂亮。

显然，2001年5月，警方挨村大排查行动中武根法“只穿了条短裤，光着膀子”落荒而逃，让他的亲戚们大为意外；而这一次，武根法因涉嫌“抢劫30余起枪杀9人”被警方逮捕，更让各位亲友无法理解。

“真没想到，他会杀人！”在武根法的家门外，大家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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