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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青藏


(2006-07-02 13:33:25)

□涂涂

青藏高原的光影和情色,伴随着《天路》的歌声: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冈,看那铁路修到我家乡,会飘荡至每一个向往她的人的心里。长长的、孤独的、幸福的钢轨,就那样静静地向远方延伸,延伸。从一段光影,到另外一段光影;从一个情色,到另外一个情色。

荒原、河流、雪山、湖泊,大自然最为原生态的样式,就那么不经意地进入人的视野。并且以无言的坚忍长时间的铺陈、渲染,极尽夸张之能事,她的博大,可以让世界上最孤独的灵魂自由自在,独步高原,在长久的沉默中品位无言的丰富。

藏族著名歌者亚东唱道:牵着太阳,放牧着天上的白云。在我们这些外来者看来,歌词想像的诡异和精神的飞扬,或许直接秉承了藏族史诗《格萨尔王传》的神韵。这样的“放牧”,在高原上行走过的人几乎都能体会得到。

王洛宾、陈丹青、还是马原、马丽华,或者是海子、李娜,这些游牧青藏的歌者,一直以来,以其个人的记忆叠加起一般公众对于青藏高原的印象。“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海子的悲情浩浩荡荡,涌来,散去。

那样的孤高、那样的宁静、那样的心灵感应,在青藏高原这样一个独特的地理单元,呈现得淋漓尽致。我想,或许正是在这块人与天的距离最为切近的高原,人与人、心与心、心与物才能够达到真正的融通。

我曾经平躺在青藏公路旁边的荒原上。阳光很好,天色湛蓝,遥远的天边,有一串规则的小黑点在游移,那是青藏公路上的运输车队,长年累月的“游牧者”。我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并移动,是为这片沉默了亿万年的高原增添了些许生命的动静呢,还是干脆更增其寂静和安详?荒原上长长的钢轨,就是永不重合的自然与人力的平衡。

都是可能的。7月1日以后的“游牧者”,则是一条笔直或者稍显弯曲的线条。青藏高原上列车的移动,将可能拖着这块寂静的高原一点点活泛起来,“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我固然不希望像那个时代的诗人讴歌的那样:“汽笛的嘶鸣唤醒了沉睡的荒原”,但我同样愿意高原一样能够融入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

青藏铁路全线贯通,天路穿越世界屋脊。以往我们更多关注的是不是会有大批外边的人涌入高原,沿着青藏铁路,游牧青藏高原,感受生命的悸动,体验自然的亲切;殊不知,“游牧高原”的意味,根本上应该是双向的。那一条笔直或者稍显弯曲的线条,同样扩大了高原人的生命活动半径。

有人这样描述:“5月。当雄草原。一列火车开来,这是青藏铁路在试车。公路上,几个身着绛红色长衣的喇嘛,停住了脚步,向着火车张望。望着两条锃亮的钢轨向着拉萨方向伸去,我总觉得这其中蕴含着超过表面的意义。”

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成亲,在路上整整走了3年;上个世纪中叶,慕生忠将军率领解放军修建了青藏公路,汽车开进了拉萨;而现在,青藏铁路的开通,其最为伟大的价值,恐怕在于将世界屋脊与当代社会的距离拉近。“一条条巨龙翻山越岭,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

游牧青藏。从格尔木到拉萨,这条只有一对钢轨的铁路,注定引领着人们驶入一个新的时间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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