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健鹰老师讲述奚先生的往事。
奚啸伯当年剧照。
奚啸伯之子奚延宏（左）与马健鹰（右）合影。
本报记者杨佳薇/文赵海江/图
■编者按：
一位名人就是一张名片，认识一座城市，有时是从认识著名人物开始的。名人的档案，不仅记录了他们的奋斗足迹，也是一座城市发展历史的记录。
11月15日，省会首次著名人物档案捐赠仪式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从今日开始，本报将与石家庄市档案局联合推出“解密名人档案”系列报道，在为读者解密名人档案中所蕴藏的生活故事的同时，我们也希望能借此让各界知名人士和广大市民了解到名人档案捐赠的意义。
2006年11月25日至26日，众多名家及奚派再传弟子齐聚省城，纪念京剧表演艺术家奚延宏先生诞辰72周年，再度引起了人们对奚延宏及其父亲奚啸伯的回忆和关注。
在这种回忆和思念的氛围中，记者有幸在市档案局翻阅了奚啸伯先生的档案全宗，奚先生生前用过的文房四宝、演出的剧照、原版的录音带……55件历史资料使京剧“四大须生”之一的奚啸伯顿时还原在人们眼前。在那一件件旧物中，时光似乎一点点在倒退。而在奚啸伯旧识的介绍中，我们也对奚啸伯先生进行了一次跨越时空的解读。
■67年人生与40余年艺术之路
《四郎探母》、《红云崖》、《满江红》、《十道本》、《南天门》、《白帝城》……在市档案局留存的55件奚啸伯的档案中，各种演出剧照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他的人生与他的戏是紧密相连的。”已经75岁高龄的奚派艺术研究专家、戏剧评论家马健鹰老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奚啸伯最大的成就就是创造了他“细腻委婉，雅致清新”的艺术风格。对于既不是梨园世家，又不是科班出身的奚啸伯来说，能成为“四大须生”之一，靠的完全是那股子把“城墙的砖头喊凹进去”的劲头和苦心。
“演戏是他一生坚定的志趣。”马健鹰介绍说，奚啸伯在六七岁时看过一次堂会戏，从此爱上了京剧。他从手摇留声机中学会了《探母》等戏的一些唱段。12岁那年，他正式拜师学戏。“在奚啸伯67年的人生中，他几乎时时都想着戏，他常常说他的老师多极了，磕了头的老师自不必说，还要向同行的演员学、向不同行的演员学，向外行朋友学、向观众学，甚至也向自己的学生学。”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在市档案局存档的一篇《奚啸伯艺术纵横谈》的文稿中，马健鹰写道：“奚啸伯在舞台上身段表演极为自然，简直像台下的生活一样，这是因为他二十来岁时，每天在家里穿上褶子、靴子、勒上头，戴上髯口，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卸下来。”
■为戏弃学与“书法家”奚啸伯
在奚啸伯的档案全宗中，一套已经略显陈旧的文房四宝格外显眼。如果不是档案局工作人员的介绍，记者很难想到奚啸伯先生还擅长书法。
“和‘四大须生’中其他三位艺术大师相比，奚啸伯是一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表演艺术家。”11月22日，在马健鹰老师家里，记者看到了他收藏多年的奚啸伯的手迹———奚啸伯部分手稿中的小楷真迹，“不谈京剧，单就书法而言，奚啸伯也是毫不含糊的书坛一家。”马健鹰告诉记者，除了幼时的私塾教育，奚啸伯的书法成就是有故事的，奚啸伯在16岁时放弃了读书，正式走上艺术道路。由于家里经济条件拮据，他在石印书局兼任了抄书工作，用毛笔在石板上抄书，必须抄成正楷小字，为达到横成列、竖成行的效果，他练习了王羲之等大家的字帖，时间长了便练成有功力的书法。
■20余年石家庄生活与奚派艺术
“奚啸伯1910年出生，虽然生在北京，但他在石家庄工作了几十年，1977年又在这里逝世，石家庄就相当于他的第二故乡。”
据马健鹰介绍，奚啸伯与石家庄有着难解的缘分。作为下乡演出最早的艺术家，1951年他到深泽县演出时，民间就流传有“砸锅卖铁也要看奚啸伯”的说法，演出五六天后，人们还依依不舍地跟随着马车送他出城。
1957年，成为“右派”分子的奚啸伯再次来到石家庄，并成为石家庄地区京剧团的一员。“他是在艺术的巅峰时期来到石家庄的，他让石家庄的观众第一次领略到了一代京剧宗师的风采，他在这里生活、演出了近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众多奚派弟子、再传弟子从这里走向全国，石家庄更是自此成为了京剧奚派艺术的大本营。”
马健鹰感慨地告诉记者，和北京的剧团相比，石家庄地区京剧团更多是去中小城市和乡镇演出。奚啸伯的身体本来就弱，加上演出的劳累，体质开始下降，疾病也找上门来。可是在别人劝他离开石家庄时，他却坚定地表示：“这儿的演出条件是差，可人家给我摘了帽子，我不能就这样走呀！”
在档案局留存的石家庄地区文化局戏剧研究室编著的《奚啸伯艺术生涯专辑》中，分明还可以看到奚啸伯在石家庄定居下来后的足迹：出任石家庄地区京剧团副团长，响应现代戏号召，排演20多出现代京剧，带领剧团到武汉、济南、南京、上海等南方城市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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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啸伯(1910-1977)
北京大兴县人。满族。啸伯在其父熏陶下，自幼喜爱书法、绘画，并对京剧产生了兴趣，并立志"长大了去唱戏"。奚啸伯在1921年正式拜言菊朋为师。1929年，正式"下海"，首搭尚和玉班，唱二牌老生，后又搭马德成、杨小楼、新艳秋、小翠花、章遏云、雪又琴、金友琴、胡碧兰等班社，唱二牌老生。上海报纸撰文称"奚啸伯吐字是遒而不浊，行腔是新而不俗，戏路大而不浮，作风劲而不火，集诸子百家大成，而自树一帜。"从此以后，他先后在南京、杭州、济南、青岛、武汉、天津、北京等地演出，博得各地观众赞赏，被誉为京剧四大须生之一。
四大须生
谭富英、马连良、杨宝森、奚啸伯
